天文學是研究天體的自然科學。進一步說: 天文學也就是研究天體的運動、距離、形狀、質量、光量和彼此間的互相關係等的學問。
至於天體究竟是什麼? 簡單的說,凡是密佈在天上的星星,都叫做「天體」。天體的種類很多,有恆星、行星、衛星、彗星、流星以及星雲和星團等等的名稱。因此,有人將天文學說是「研究天和星星的學問」,這一句話,說得倒也很恰當。
天文學這一門學問,是一切科學的元祖,發達得很早。遠在五、六千年以前,人類還過著原始生活的時候,對它就有了興趣。上午時候的人,為著要適應他們的生活,對太陽的運行,月亮的盈虧,星象四季的變化等問題,經過長時期的觀察,曾經獲得了一些簡單的知識。
自從人類有文字記載以後,世界各國的歷史裏,古代中國算是研究天文學最有成就的國家了。
西曆紀元前2950年左右,中國已經有過表示太陽、月亮以及圍繞著太陽周圍運轉的行星的「天球圖」。
根據中國古書的記載,四千多年前一天夜晚,天上曾經發生了稀有的奇觀-五顆很大的星星相會在一個地方互相輝耀。這一本書又進一步的說明:「……繞太陽運行的水星、金星、火星、木星、土星等五顆行星,會合在一個地方。……」是不是真的有這一回事呢?天文學者根據這個記錄,對這五顆行星,往上查就一下,證明說:
「果真有過這種現象,這是發生在紀元前2446年2月28日的事。」
由此可見,古時候中國的天文學是多麼的發達,星象觀測記錄的多麼的正確!
中國書經上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:
「『義』跟『和』的兩個天文官,不盡職守,沒有好好地去觀察星象,把日蝕的預報給漏掉了。有一天,突然的發生了日蝕,人民大為驚慌;皇帝一氣之下,將他們倆的頭砍掉了。」
發生這一次的日蝕是四千多年前夏朝的仲庚5年秋天的事情。仲庚5年就是西曆紀元前的2128年。天文學者查究的結果,這一年的10月13日確是有過一次日蝕;由此可見,關於日蝕、月蝕的預測,中國遠在四千多年以前已經有專家負責研究了。
彗星是太陽系的一種特別天體,它能發光,形狀像一把掃帚,所以中國俗稱「掃帚星」。相傳看見這種星出現,都認為是不吉祥的徵兆,不是鬧兵災,就是主凶年,中國古時候叫它做「孛星」。
彗星的數量很多。它們差不多都在太陽系內,或有週期,或無週期的此顯彼隱,穿插往來,相當熱鬧。其中有一個叫「哈雷」的特別著名。它的直徑有六萬五千公里,尾長達數千萬公里;每次到近日點的時候,肉眼可以看得很清楚。它是首先由一位叫哈雷的天文學者發現它有週期性而得名的。
哈雷彗星曾經在1909年8月到1911年接近過地球,以平均約76年的週期計算,預定在1986年(民國75)年可以看見它重臨,再和我們相會。
自從哈雷彗星被發現是一個週期性的慧星以後,天文學家都紛紛往上推算過去;他們算出1682年、1607年、1531年、1456年等所看見的大彗星都認為是這一顆星。
天文學家在追朔遠古,他們發現了兩千六百年前,中國早就有關於這個慧星的觀測紀錄了。中國春秋昭17年記為:「冬有星孛入於大辰」;這裏所記的正是哈雷彗星在西曆紀元前611年靠近地球的事兒。這也就是天文史上最古老、最正確的紀錄。
以後中國的書本上,還有西曆紀元前467年,紀元前240年等的有關觀測哈雷彗星的記載。這些都是世界上再也找不到,最古老的資料。由此可見,中國從前天文學上成就的一斑。
太陽光球面上,時常可以看見有些黑色斑點出現,或大或小,或成群或單獨;這些黑色斑點,我們叫它做「太陽黑子」。太陽黑子大的時候,由肉眼透過熏黑的玻璃片就能夠看見。
人類發現黑子,年代已經很久了,各國的古書上都有這種紀錄,可是都寫得不詳細。兩千多年以前,中國漢朝時候寫成的「淮南子」這一本書,裏面的精神訓有一句話說:「日中有踆烏」,康遼日烏賦裏面也有「相彼烏矣,自呈形於日中」;後來唐朝李白所寫的賦裏也有「踆烏晰曜於太陽」,這一類的話,雖然都是觀測太陽黑子早期的紀錄,可是對黑子的大小和方位都沒有說明清楚,極為可惜。
以上所舉的是中國古時候,在天文學上,有所成就的幾個例證。
雖然天文學在中國發達得早,但是,我們卻一向以迷信的眼光,將它當做占測國家、人生禍福,時運興衰的東西,沒有能夠用科學的方法來研究發展開來,實在令人痛惜!
古時候的皇帝,自以為他是代替天來管理老百姓的,所以對天體的研究特別重視。每一個朝代都設有專門的官員負責觀測星象。這種官職稱為「天官」、「司天」或叫「司星」等,職稱各個朝代雖有不同,但是他們的工作任務卻是一樣的。這些天文官,除了掌管曆法、授時等工作以外,他們要觀測星辰的升降移動,明暗變化等關係,用它來占驗國運的興衰、君政的得失、戰爭的勝敗;甚至於一個大臣,一個名將或某一個要人的命運或生死,都要從觀察星象占測出來。
據傳皇帝時候,曾經認命羲和、常儀、臾區三個人,分別負責占日、占月、占星象等工作,到現在我們還推他們為中國天文官的始祖呢。
天文學在中國古時候,被迷信為是掌握人類命運的神秘事業,是黃門天官的專職,不是一般老百姓所能瞭解的。到後來,又被認為是談天說地,荒謬不倫,渺茫不可思議的東西。還有人以為他是運用高級數學和高深的科學理論才能明白的學問,令人望而生畏;這些都是致使我們的天文學不進步的原因。
隨著科學的進步,文化水準的提高,國民知識的普及,這一門「星星的學問」現在已經漸漸地由玄奧變為淺近簡易;就像以前將電話、汽車、收音機、攝影術等等看成專家的學術,而今天卻是人人能懂的玩意兒一樣。天文學已經步上了大眾化的坦途,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了。
可是,叫人最感遺憾的是,一切科學落後的我們,對於這一門發達得最早,曾經是最有成就的學問,目前很少有人去推展它。就以歷年的中小學科學展覽來講,不論是縣市的或是全國性的,很少有這一類的作品發表。(偶而看到的是屬於氣象方面的,但是氣象又有別於天文。)
記得有一次國際性的童子軍露營大會,聽說過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:
「來自世界不同地區的各國的代表,有一天晚上,聚集在一塊兒,舉行了『欣星會』;對天上的星星,各國的童子軍們,差不多都能夠很熟悉的辨認出各個星座,各個明星的名字來,唯獨中國去的代表,除了北斗七星以外,一蓋『莫宰羊』!」
這些事實,給筆者很深的感觸,促使了產生編寫本書的動機。
有人說:「天文學是所有科學之中,最少用處的一種……」(某晚報52.6.17社論) 難道目前世界各國致力的太空競賽毫無意義嗎?現今科學家們所研究的太空科學,對以後的人類生活不會有影響嗎?筆者相信只要稍有現代常識的人,對這個問題,都會提出很多的例證來否定它的。
我們對天文學的功用,關於它日後的影響暫時不談,就以它現在跟人類直接關係來說,例如,求正確的時刻,編製曆書,航海的通書,地圖、海圖的製作,以及航空、工程、氣象、潮汐的計算等,都得應用它。
至於研究天文學,探討宇宙真相,對於我們做人的態度也很有影響。從前孔子登泰山而小魯,太史公縱遊名山大川以後,他的文章也增加了雄偉的氣概。我們瞻星玩斗開闔襟懷,偉大的宇宙,會叫我們有偉大的人生,深遠的眼光。
本書的編寫,原來想將天文學各主要的部門,用淺顯的文字,做有系統的介紹,但是因為限於篇幅,又顧及少年朋友們的興趣,配合神話、傳說、故事,先將星象部分付印出版,讓少年朋友,一面辨認星座,一面欣賞故事,使得對天上的星星有個概念的常識,以便日後進一步地去探討宇宙間其他艱深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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